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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花戀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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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噓——」馬夫熟稔地拉扯著強繩,讓華麗貴氣的四騎馬車穩穩停在朱紅大

門前



  整輛由烏金木雕制的馬車看起來既氣派又華麗,有多值錢就不用提了,光看

那四匹通體雪白的高大駿馬,就直教人咋舌,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欣羨的目光。



  瞧,跑了千里來路,馬兒卻不見一絲疲態,仍然精神抖擻地傲然挺立。



  使得起這般良駒的人家,自然不會是尋常百姓,在整個延福城里,怕只有在

城西擁有上千頃牡丹花田的姚家,才能撐起這般排場。



  馬車還在遠處,小廝早早就候在門前的石麒麟旁,等著伺候主子下車了。



  馬車一停,小廝立即動作迅速地站在車門邊,有禮地向里邊兒招呼了聲,「

主子,小的開車門了?」



  說完話后,沒聽見里頭有回應,小廝不敢動作,靜靜站在原地等待主子的回

應。



  過了一會兒,飾著紅絲穗帶的車門從里邊兒向外推開,小廝連忙朝旁一閃身,

避開車門及從車里下來的人。



  從車里拎著裙擺下來的,是一個長相秀麗、模樣甜美的大姑娘,她是待在主

子身邊伺候的大房婢女——脂紅。



  只見下了車的脂紅,低垂的小臉紅通通的,眼眸也不敢?起來,直盯著腳下

的黃土地看。梳著長辮子的頭發,有幾絲淩亂地脫離了發辮垂掛在肩頭;衣襟也

不太平整,就像是匆忙間隨便撫過的。



  反正,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好象是在被窩里剛打過滾兒一樣。



  但是站在馬車旁等待的下人們,沒有人對脂紅的淩亂外表有任何驚訝,他們

早已習慣了這種景象,反正主子的風流韻事也不差這一樁。



  只要人沒傻的都看得出來,方才馬車里肯定是春意無限、風光旖旎。



  主子的風流是出了名的,因為了解,所以小廝剛才才會不敢冒然地拉開車門。



  要是真撞見了什麼,惹得主子不開心了,難保不會就這麼被轟出姚府,那他

一家老小不都要喝西北風去了嗎?



  脂紅下了馬車,才剛站到一旁,隨后就從昏暗的車廂里跨出一個風流倜儻、

俊美邪氣的貴氣男人。



  他,就是姚家的主人——姚燁。



  絲毫不掩飾俊臉上那種邪肆放蕩的饜足神情,姚燁全然不在意讓人知道方才

在馬車里與婢女的恣意縱情。



  用纖長手指撥弄了下用金線挑繡著牡丹花瓣的衣袖,姚燁邁著大步經過向他

行禮的小廝及婢女跟前,跨上朱紅大門前的青石台階。



  早候在門前的姚家管事錢守成連忙迎上前去。「爺兒,您回來啦!」



  「嗯!」姚燁看了能幹的老管家一眼,轉身繼續朝里走。



  他知道錢管事必然會跟在他身后,所以沒停下腳步,朝后頭隨口問道:「我

不在的這幾日,秋芳園那兒有沒有問題?不要還沒到養花天就給我搞砸了。」



  牡丹花開之日通常有微風輕雨,人們謂之「養花天」。



  姚家所在的延福城,培育出的牡丹一直都是全國品質最好、花相最多、品種

最全的。



  姚家祖上就是因為培植牡丹而致富,四、五代下來,姚家所擁有的財富,就

算姚燁不事生產,也能讓他每天錦衣玉食、吃喝玩樂地揮霍不下三輩子。



  更讓人嫉妒的是,興許是姚家祖上有德,還是哪一代葬著了風水寶地,在姚

燁出生的那一年,姚家莫名其妙地培育出珍貴的牡丹名種——姚金。



  姚金與姚黃系出同支,有著姚黃美麗的淡金黃色花瓣,枝條細瘦但硬實有力,

花型如托桂,每一朵都比成年人的臉兒還大。



  而與姚黃不同的是,姚金每片花瓣邊緣都如同用金絲鑲嵌一般,有著細微的

縐褶,看起來貴氣滿盈、富麗無比,比起姚黃更是加倍地光彩照人,如同美麗的

女子亭亭玉立、風華萬千。



  本來姚黃就已經被眾多愛花人士尊譽為花王,現在出現了姚金,更是讓眾人

讚歎不已,不得不為它的富貴花相所折服。



  從此之后,二十三年來,每一年的品花宴,都由姚金獨霸牡丹花王的寶座。



  延福城其它養花名家費盡了心力、投注了金錢,卻無法再培育出比姚金更美

麗、更嬌豔的牡丹。



  于是,在延福城這個牡丹重城,眾花商只能心悅臣服地讓姚家獨占牡丹花界

的龍頭寶座。



  雖然坐擁吃喝不盡的家產,但姚燁卻有著不同于浪蕩外表的精明幹練。



  擅長做生意的他,深深明白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從來不曾廣植價值連城的姚

金,藉此提升它的身價,突顯它的難得與珍稀。



  因此廣大的穠芳園里雖然種滿了各品牡丹,有瑪瑙盤、禦衣黃、九蕊真珠、

顫風嬌、觀音面、姚黃、香玉、紫金盤等等,卻獨缺一品姚金。



  穠芳園是一塊豐饒美地,不論姚家植上什麼品種的牡丹,都能夠如預期地開

出品質優異的牡丹。



  所以在牡丹季來臨時,姚家穠芳園所出產的牡丹可是搶手得很,就連皇宮內

院都每年固定向姚家訂購大批牡丹以充實宮園。



  于是姚家不但在延福城稱得上是花界龍頭,就連皇上都召見過姚燁及他爹,

還禦賜姚金「百花仙主」的美名,造成朝野上下一陣轟動。



  撇開生意及家業不談,姚燁除了風流快活之外,最大的興趣也是牡丹。他在

玩樂之餘,對自家培植的牡丹也投注大把心神,堅持最好最美的牡丹要出自于姚

家。



  所以這回南下訪友,不過短短七、八天,就不顧好友的挽留,急呼呼地趕著

回來了。



  「穠芳園一切正常,田師傅每天都會回府回報花狀,但是咱們……」錢管事

說到最后,語氣中帶著些許遲疑。



  本來打算先回房梳洗一下的姚燁一聽,腳跟一轉,就朝西邊府里另辟的內園

走去。



  看到姚燁改變前進的方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脂紅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目

送他及錢管事離去。



  在姚府,寶天院是只有主子、總領花匠、管事還有侍花女才能進去的院落。



  脂紅雖然在婢女的階級中屬于最上層的大房丫頭,也因為長得漂亮而有幸被

主子看上,成為侍寢,但跟侍花的婢女比起來,身分硬是矮了一截。



  選進姚府工作的婢女本來要求就高,除了樣貌清秀、家世清白之外,品行也

要好;而侍花女又是從其中挑出受過教育、懂得花藝的姑娘訓練出來的。



  侍花女除了月俸比其它婢女多之外,食衣住樣樣都比其它下人好很多,因為

她們的工作就是負責照料貴如黃金的姚金。



  雖然待遇好,相對的也非常辛苦,不但平常要細心照顧牡丹,到了花季更是

要輪流日夜看照姚金,責任及壓力也比尋常婢女大了許多。



  脂紅並不是姚府唯一上過姚燁床榻的婢女,所以自然不敢恃寵而驕、失了規

矩,而是懂得分寸地沒有繼續跟在姚燁身后。



  「說清楚,寶天院發生了什麼事?」姚燁臉上的放肆慵懶神色早已斂起,換

上一副淩厲嚴肅的神情。



  錢管事下敢稍有耽擱,趕忙小跑步跟上主子的腳步。「爺兒,您別緊張,沒

什麼大事,只是侍花婢女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兒。」



  「說!」姚燁腳步沒停,邁著沈穩的步伐經過九曲石橋,向密植著竹林的拱

門走去。



  「小雙前天在姚金的枝葉上發現了一只透體碧綠的蝶子……」蝶子就是蝴蝶

的幼蟲,花圃里出現蝶子可不是好事兒,因為蝶子專挑嬌嫩的花苞及嫩芽下口,

有了蝶子出沒,就表示這期的花兒品質會下降。



  「奇怪的是,那蝶子並沒有啃食牡丹的枝葉,也不曾傷到花苞半分。」錢管

事將寶天院發生的事清楚地告訴姚燁。



  「確定嗎?」在牡丹花上發現蝶子可不是開玩笑的,只要是種植牡丹的園了,

都要請上好些姑娘留心著有無蝶子出現。



  「確定!小雙一向我報告,我就加派了六個丫頭另外巡視寶天院,肯定只有

那一只蝶子,沒再見過其它的了,而且那蝶子真的沒有咬食過任何一株牡丹。」



  這才是錢管事無法理解的。



  身為姚家管事,他自然也親自觀察過那只蝶子,只見它來來回回四處遊走攀

爬,似乎是以露水為生,並不需吃食嫩葉就能存活下來。



  交談間,兩人已經走到一扇不甚起眼的木門前,錢管事越過姚燁,將木門推

開側著身讓主子進去,然后才跟著入內,將門再度關上。



  主仆兩人靜靜地消失在木門之后。



  ************



  木門的另一邊,完全不同于外觀看起來那麼不起眼。



  亭台樓閣、涼亭水榭、庭園造景,處處透露著高雅的品味。



  四周大量種植著濃密樹木的美麗樓閣,與巨石堆砌而成的仿山及小橋流水,

閑適優雅得讓人心情大好。



  真要有人闖了進來,大概也會認為這里是姚燁嬌養小妾的地方,因為這里看

起來就像是一處適合偷情的隱密場所。



  經過樓閣前方的紅曲橋,進了屋里,他們繞過外廳,向后方繼續前進,東轉

西繞地走到了后院,推開沈重的二折門,映入眼中的,是一整園正結著小小花苞

的姚金,生意盎然地遍布在整個院子里的模樣。



  這兒,就是姚家唯一植有姚金的地方。



  別以為姚燁如此輕忽姚金的安危,隨隨便便將它們種植在看來平凡無奇的院

落中;其實除了姚府戒備森嚴之外,這不起眼的院落四周也隱藏了十名武術高強

的護院守護著。



  方才姚燁主仆也是因為護院的放行,才能走進院子里。



  姚燁經過低著頭向他行禮的七、八個侍花女,直接走到靠近涼亭附近的小雙

身邊,依小雙手指的地方,低下頭,仔細觀察那只在牡丹花苞上狀似休憩的碧綠

蝶子。



  它就像睡著了般,微微蜷伏著。



  在不動的狀態下,它看起來就像是用上好的寒碧玉雕琢出來的一般,全身泛

著圓潤透亮的美麗綠意。



  不及姚燁小指三分之一大的蝶子,在他俯身觀望的同時,緩緩蠕動了起來。



  看到它蠕動的模樣,姚燁忘了嚴重性,不覺在心里感到好笑,那蝶子的動作

在他眼中看來就好象是剛睡醒,正在伸著懶腰一般可愛。



  不一會兒,那蝶子似乎發覺了姚燁的視線,蠕動著碧綠的身軀,朝他的方向

掉轉過頭來,然后忽然挺起上半段身子,對著他的方向上下擺動著碧綠的小身子。



  同時站在姚燁身邊的錢管事及小雙都被眼前的奇異景象弄得目瞪口呆。



  「主……主子,它……它好象……」錢管事驚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結巴了

老半天也沒能將話說全。



  「好象正在向主子您行禮呢!」



  小雙這兩天時時看著碧綠蝶子,比起錢管事來倒管用了些,機伶地接過錢管

事沒能說出口的話。



  姚燁看著蝶子上下擺動了幾下,確實就像小雙說的一樣,看起來就像是在向

他行禮。



  本來就因為它奇特的美麗外表有著好感,現在更因它有趣的動作而感到好奇,

姚燁捺著性子,等待它接下來的動作。



  結果那只蝶子向他擺動完身子后,再次蠕動著身軀,爬移到它棲身的這株姚

金上最大最寬的葉子之下。靜待了一會兒后,就開始扭動小小的頭,吐出細細的

銀絲,開始結繭了。



  看到這里,姚燁直起身,對身后的錢管事及小雙問道:「這里只發現這只蝶

子?」



  「是,我帶著姊妹們仔仔細細全部檢查過了,除了這只,其它地方連一顆卵

都沒有,而且它真的沒有傷害到任何一朵花……」



  小雙是寶天院的大丫頭,自然代表所有婢女回話。



  她在觀察了兩日之后,對這只蝶子倒也生了好感。



  因為它不像其它蝶子那般醜陋,看起來美麗又可愛:加上又不曾對珍貴的姚

金有任何傷害,所以她言下之意也是在為它求請。



  「嗯,既然它開始結繭,那就更不會對姚金造成傷害,就隨它去吧!小心看

照著花兒,知道了嗎?」蝶子只有在幼時才會咬食植物,等結繭羽化后,就不會

對嬌嫩的花朵有任何危害了。



  姚燁說話的同時,又看了眼已經被薄薄銀白包裹住的綠色身影,然后才轉身

向來時路走去。



  「是!」看著主子離去的背影,小雙慶幸主子不追究他們沒有立刻把蝶子弄

死的責任,連忙大聲應答。



  錢管事多交代了幾句該注意的事項后,就趕忙追著姚燁的步伐出了寶天院,

去吩咐下人們替主子準備流洗用的熱水及吃食。



  ************



  夜里,瑩白的月光柔柔散發著光芒。



  夜里巡守著姚金的侍花女們,執著手燈、斂著裙擺,正仔細地走在院中巡視

著一株株姚金花株。



  領著其它姊妹工作的小雙,特別看了看那株碧綠蝶子棲身的姚金。



  今天是碧綠蝶子結繭后的第三天,看著葉下掛著的銀白色蝶繭,小雙不自覺

地幻想著它羽化后的美麗模樣……



  確定了一切並沒有異狀后,小雙領著所有的婢女安靜地走過植株間細窄的小

徑,統統回到屋里稍事休息,等下一個時辰再出來巡視。



  在她們進屋后沒多久,悄然無聲的寂靜中,藏在葉下的銀白色蝶繭開始起了

變化。



  本來泛著銀色光澤的橢圓型蝶繭,忽然由下至上漸漸轉變為清澈的透明,從

透明的繭身中甚至能清晰地看見蜷曲在其中的碧綠物體。



  碧綠物體緩緩蠕動了起來,沒一會兒,就看到它從繭的頂端破繭而出。



  它用著新生的纖細爪子抓住透明的空繭,讓身子倒掛著,努力將皺成一團的

濕潤翅膀伸展開來,讓薄薄的蝶羽在清冷的空氣中慢慢幹燥。



  當翅膀完全展開,美麗的銀色花紋完美地勾勒在沒有一絲雜色的碧綠蝶翼上,

流轉著奇妙炫麗的琉光。



  它羽化完成后,輕輕拍了拍美麗的翅膀,無聲地在姚金上方飛轉了幾圈,然

后揮翅朝東邊的夜空中飛去。



  在它飛動的同時,每當它拍動一下纖細的翅膀,就有細微的銀色亮光點點閃

爍在它經過的夜空中,可惜無人有幸親眼目睹如此美景。



  它飛啊飛的,飛過寶天院高高的圍牆,繞過曲折的小徑、竹林,越過精美的

樓閣及庭園中濃密的花木,最后飛進了東廂姚燁居住的主院。



  拖曳著閃耀的銀光,它翩翩然地直直飛向一扇正開啟著的、透著暈黃燈光的

窗欞。



  奇異的景象就在這一刻、這扇窗前發生了!



  在它漸漸往下降落的時候,一眨眼的瞬間,銀綠色蝴蝶在半空中忽然幻化成

一名身著銀絲繡花、碧綠輕紗的嬌俏女子。



  輕霧般的綠紗籠罩在她周身,烏亮的柔細長發跟著她輕輕落地的態勢飛散在

身后,兩只寬大振袖迎風飛揚,她美得不可思議。



  輕巧地落到地面上后,她眨動著靈活圓亮的大眼,將手臂舉起,搖動了兩下,

然后再低頭看看自己變成人形的模樣,可愛地點了點頭,看來很是滿意自己的外

表。



  她移動穿著繡鞋的小腳,走到未合上的窗戶前,探頭向里面看了看。



  寬敞的廳房里,除了兩、三盞燈火及暗色的桃木家具外,沒看到有人在里面,

她臉上出現了疑惑的神情。「應該是這里沒錯呀!」



  從她口中發出的細嫩、柔美嗓音,完全道出她心中的疑惑。



  這個由蝴蝶幻化成人的女子名叫碧瑤,原本是花界侍奉牡丹花仙的女官,在

花界四十六天前,也就是人世間的二十三年前,她所侍奉的牡丹花神因故投身人

世,離開了花界;她為了追隨主人,所以也跟著入世了。



  但因為她遲了四十六天,人世間已經過了二十三年之久,所以她只得藉由蝴

蝶托生,然后再羽化變換為人身。否則要是等她正常人世,現在可能還在哪個婦

人的肚子里等待出生呢!



  碧瑤閉上眼睛,用小巧的鼻子嗅聞著空氣中飄浮著的細微氣息,「有呀!他

應該在這兒,可是還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她聞到空氣中充斥著濃鬱的香氣,她能肯定,她要找的人就在這間屋子里!



  不再猶豫地拎起裙擺,她輕巧地躍過窗台,轉眼間就進到屋里去了。



  憑著本能,她循向香氣最濃的方向走去。



  穿過前廳,經過圓型拱門,到了后邊的內房,她伸手推開一扇稍微虛掩的門,

走向里面,繞過繡滿姚金牡丹花的屏風,一轉出去,她就看到在透明紗帳及水黃

色帷幔后、肉體橫陳的淫欲景象。



  姚燁斜倚在床頭,頭臉及上半部胸膛被水黃色的帷幔遮住,只能隱約看見他

的影子。



  一名全身亦裸、身段妖嬈的女子,正趴跪在他大張的腿間,用手抓握著勃起

的男性含入嘴中上下吸吮著。



  女子重複著討好他的動作,用靈活的唇舌及小手伺候著姚燁,不知過了多久,

女子似乎難耐自身的情欲,將口中濕漉粗壯的男性吐出來,爬起身,跨坐在直挺

的男性上,主動沈身吞納進他的粗長,然后自行起伏,讓兩人的下體親密火熱地

摩擦起來。



  女性宛轉的呻吟及喊叫頓時充滿房內,清晰地回蕩著……



  第二章



  情欲的氣味刺激著站在屏風旁的碧瑤,原來她在空氣中嗅得的奇怪味道,就

是這女子散發出來的。



  她大刺刺地看著眼前正在上演的激情戲碼,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害羞

感覺,也不認為她該回避,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男女交合的火辣景象。



  花界里沒有人世間所謂的道德觀,花兒的天性就是招蜂引蝶,而蝶兒不也同

樣東探西采嗎?



  所以陰陽交合在她眼里本來就是天公地道的事兒,並沒有什麼好難為情的。



  看著眼前激情的動作,聽到女子煽情的呻吟,潛伏在她腦中的記憶似乎跟著

被牽動,全身漸漸發熱起來,一股悶悶的焦躁感也從心里深處湧出,這種反應讓

她心慌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本來一直任由女子動作的姚燁,忽然伸出大手扶住身上的女

子,撐坐起身。



  在女子持續的套弄下,姚燁用誘惑的目光勾引站在屏風旁的碧瑤,向她提出

邀請,「站在那兒看多無趣呀!過來一起玩不是更好嗎?」



  坐在姚燁身上的女人並沒有因為第三者出現而停下動作,毫無羞恥地在姚燁

身上套弄吟叫。



  這個女子是劉家花坊三天前送給姚燁的青樓伶妓,本來就出身風塵,淫蕩自

是不在話下。



  姚燁本來無趣被動地躺在床上,讓女子自行動作來取悅他,意興闌珊的他一

點都沒有興奮的感覺,下體的反應只是男性純然的勃發而已,身上的女子不過被

當作他消遣的工具。



  為了得到姚金的培育秘方,許多商業對手及對牡丹有著狂熱的人士,這些年

來不知使了多少伎倆,明的捧著大筆黃金上門求買,暗的派人混進姚府,或是高

金聘請武林中人進府偷取養花秘方。



  除此之外,用的最多的、也最迎合姚燁的,就屬美人計了。



  像他身上這種妖嬈女人,在姚府北院里養了一大堆。



  反正他從不掩飾他對女色的喜好,也就不客氣地享用人家送上門來的豔色。

但是玩了如此多的女人,最近也感到煩膩了,雖然有生理需求,但心里卻總覺得

無趣。



  今夜,正當他厭煩地想要推開身上的女子時,他敏銳地察覺有人進到房里來。



  雖然來人並沒有發出聲響,但姚燁確實感應到有第三者出現,他完全不在意

自身的裸露,故意任由自己與女人交歡,讓來人盡收眼底。



  看清了摸進房來的女人,標致豔麗的容貌及婀娜多姿的身段,姚燁自然地說

出淫肆的邀請,本來索然無趣的交歡也忽然讓他興奮了起來。



  他的腦海中已開始幻想著她赤身裸體在他身下的模樣,火熱的男性也因為渴

望進入她體內而更形粗大。



  碧瑤沒注意聽姚燁出口的話,看到心心念念尋找的主人看見了她,連忙走上

前去,對正在性交的姚燁說:「主人,我終于找到你了,你還記得碧瑤嗎?主人,

你一點兒都沒變……」



  姚燁看膩了女人用各種理由接近他,不理會碧瑤的話,不耐地伸手將站在床

緣的碧瑤拉扯過來,讓她失去重心地跌落在他結實光裸的胸膛上。



  毫無防備的碧瑤就這麼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扯倒,斜躺在姚燁的胸口,反應不

過來地任由姚燁剝除她身土的衣物。



  在這同時,跨坐在姚燁身上的女人仍然持續起伏著,沒有因為姚燁的動作而

停止,反而顯得更加狂野。



  姚燁享受著下體的快意,大手滿意地抓握住碧瑤包裹在淺綠色小兜中的圓熟

軟乳揉弄。



  看著衣服脫去后裸露出來的雪白肩頸,那細滑軟肉讓他眼中真正染上火熱的

情欲。



  「你真是個漂亮的小人兒!瞧瞧你的皮膚多細多白……」姚燁大手一使力,

就將碧瑤上身著的小兜給扯到她的胸下。



  一對渾圓軟乳就此彈跳了出來,滑膩的豐軟乳房被他揉進略為粗糙的大手中。



  這時,在姚燁身上動作的女子已經到達了高潮,心滿意足地抽出他依舊直挺

高昂的男性,無力失神地倒臥在一旁猛喘著氣。



  「寶貝,讓我瞧瞧你有多淫蕩,取悅我,讓我爆發出來。」姚燁像對待熟練

的妓女般,略帶粗魯地將碧瑤拉坐起來,一手指著自己腫脹粗大的男性要求著。



  碧瑤跪坐在姚燁身側,眼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他腿間紅腫直挺的大肉

棒。「主人,等一下……」



  她才剛幻化成人,這副身子她還沒完全習慣呢!而且她還沒向主人解釋清楚

她的身分,也還未表明來意,他怎麼就急著要她伺候他呢?



  她搖晃著小腦袋,不依地抽回被他抓著撫向男性腫脹的小手,同時也挪動身

子想離開他下床去。



  一時沒有防備,他措手不及地讓碧瑤溜出了他的掌握。



  下身急欲宣泄的疼痛,讓他對碧瑤的躲避不滿了起來。「不過是個小妓女,

在我面前裝什麼清純?過來!」



  手軟腳軟的碧瑤,用手扶住一旁的桌子。「我不叫妓女,我是碧瑤呀!主人,

你真的不認得碧瑤了?」她不明白「妓女」的意思,以為這是人的名字。



  看著碧瑤臉上迷惑的表情,姚燁以為她是在玩弄手段,故意在他面前演戲。



  但看在她確實生得嬌美動人,身材也火熱豐滿的份上,他捺著性子緩下怒火,

輕聲誘哄著,「來,到我這兒來……」



  雖然他的聲調溫柔了起來,但他眼中熾熱的視線,卻讓碧瑤不敢依他的話走

上前去,反而躊躇地向后退去,直到身子抵到后方冰涼的玉桌,才停了下來呆呆

地看著他。



  看著她遲疑的神態,姚燁不想再多浪費等待的時間,隨手拉過床上的被單,

將下身沾染的別的女人的體液擦拭幹淨后,就起身向碧瑤走去。



  碧瑤不安地看著姚燁高大結實的身軀向她逼近,行動時,他腿間高挺的男性

完全表現出強大的侵犯意圖。



  而他俊美臉上的神情,也讓她的心狂跳不止,從心底深處湧上一種不安的情

緒,促使她想要逃離他的視線。



  她順從本能地聽從心中發出的警告,轉身就向門口跑去,卻被他的大手一扯,

硬生生被拉入寬大的懷抱中。



  「主人,你放開……你的樣子我會害怕……」碧瑤掙紮著想脫離姚燁的鉗制,

口中不斷哀求著。



  她從來沒看過主人臉上那種狂狷的神情,心里是真的感到害怕。



  在他身前扭動的軟綿身軀和她發出的害怕哀求,讓他血液中殘暴的男性欲念

更加熾盛。



  他肆笑著將她嬌小的身子壓制在玉桌上,讓她面朝下地趴伏在冰冷的桌上。



  「裝模作樣的小騷貨,你真懂得撩撥男人!」



  他把她身上殘留的淩亂衣物完全扯下,褻褲在他的蠻力下成了碎布,她雪白

無瑕的肌膚一絲不掛地暴露在他饑渴的眼前。



  然后他毫不憐惜地將她的大腿頂開,有力的窄臀硬是擠進她圓翹的臀間,大

手壓住她的背心,讓她的乳房緊抵在冰冷的桌上,無法起身也無法掙紮。



  他將粗大腫脹的男性抵在她的嫩穴前,不顧她尚未動情的幹澀,粗暴地一個

弓身,就這麼硬生生地貫入她體內。



  「啊!」一聲尖銳的哀叫從碧瑤口中發出,強大的撕裂巨痛從她的下體處爆

發開來,讓她痛得幾乎昏厥過去。



  嬌嫩的緊窄被他完全勃發的粗壯硬生生地插入,象征純潔的薄膜哪敵得過他

的粗大?在插入的同時破裂開來。



  血嫩窄小的肉壁禁不住他的粗暴,幾乎被撐裂開來,里面的嫩肉也被磨破了,

滲出了血絲。



  她全身因為巨痛顫抖著,大量的冷汗湧出,讓她的身子在瞬間布滿汗水,趴

在桌上痛苦地呻吟著。



  「該死的!」肉身刺穿她體內那層薄膜的同時,姚燁嘴中也爆出咒罵。



  他完全沒料到碧瑤並不是在作戲,而真的是純真無瑕的處子。



  她的軟嫩讓他無法停止深入她體內的欲望,只能讓粗長的男性停留在嬌嫩、

緊密、因為劇痛而不住收縮的甬道內,沒有立刻抽送起來,藉以稍稍減緩她的疼

痛。



  他緊咬著牙,強忍住想要在她體內馳騁的欲念,俯下身親吻她汗濕的背,然

后將臉湊在她頸后,細細啄吻她光滑細膩的后頸,安撫似地低喃,「等一會兒,

再等一會兒就不會這麼痛了……」



  「嗚……」碧瑤痛苦地低泣、嚶吟著,汗濕的臉上交錯著淚水。



  痛苦的她,充耳不聞他的安撫,兩只小手在桌上痛苦地收放,想藉由抓住什

麼東西來舒緩下體的痛楚。



  可是光滑的玉桌上空無一物,她抓不住支撐物,只能將手指緊握成拳,等待

痛楚退去。



  他的男性在她體內不斷被她的軟嫩絞緊,她不由自主的縮放讓他全身緊繃得

不得了,額上及背上也流出大量的汗水。



  強烈的亢奮讓他再也按捺不住,下意識地挺起健腰,驅動粗長的男性,開始

在她血嫩的甬道中抽送。



  「不要……疼呀……不要動……求你……啊!」刺痛隨著他的動作折磨著她,

讓她弓起身掙紮著想要脫離他的肆虐。



  他用一只手抓住她扭動的腰臀,知道她生嫩的甬道禁不住他的粗長,但他無

法抗拒在她體內感受到的軟嫩快意。



  低下頭看著因抽送而帶出的處子血漬和穴口紅腫可憐的模樣,他將大手伸進

他不停挺送的部位,用粗指揉弄她的花瓣,試圖讓她動情,分泌出方便他抽送的

滑液。



  在他的愛撫之下,她的身體開始自行反應感受到的侵占,分泌出濕漉透明的

愛液。



  他的男性沾染上她的濕意,抽送的動作順暢了起來,也立即感覺到她緊繃的

甬道漸漸柔軟起來,揉著花瓣的大手同時也沾染到從兩人交接處溢流而出的愛液,

他這才敢真正放開心懷,在她的軟嫩中衝刺起來。



  「嗯……嗯啊……啊……」碧瑤原本被冷汗浸濕的冰涼身體,開始因為動情

而發熱。



  身下的刺痛雖然並未消失,卻有另一種詭譎的奇妙知覺流泛過她被侵入的花

穴。



  也不知道是痛苦還是舒服,她的吟叫止不住地逸出略為蒼白的雙唇。



  她因著女性本能配合他的進出收縮自己的甬道,讓摩擦的緊度增強,她抗拒

不了除了疼痛之外感受到的快意,生嫩卻熱情地反應著。



  姚燁因為碧瑤的熱情而瘋狂,他拉起她趴伏在玉桌上的身子,將她摟抱在身

前,讓兩人汗濕的身軀緊緊相貼,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大掌捧起她胸前的軟

乳用力揉捏愛撫,下體不曾稍停地挺進濕意豐沛的嫩穴中。



  「你真是太美了!好軟好熱……嗯……」他輪流愛撫因為他的頂弄而不停晃

動的渾圓乳房,間或擠壓拉扯突起硬實的乳頭,逼出她嬌膩的吟叫。



  「啊……啊嗯……」碧瑤背后傳來姚燁身上火熱的體溫,大開的腿間不斷被

他的粗長探入,雙乳上的大掌更是將她逼得快要崩潰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一直流出黏滑的濕意,因為他們的姿勢,從他帶出的濕

液混合著絲絲鮮紅的血漬,順著她細致的大腿內側滑下。



  忽然,花穴前的小核被他猛力地揉搓著,如觸電般的強烈快感驟然竄流在她

全身。



  「呃……啊……」碧瑤哆嗦著身子,在這一瞬間,她體驗到初次的情欲激發。



  她的戰栗引發了濕熱花穴中的收縮,急促的蠕動包裹著姚燁即將爆發的男性。



  加快抽送的頻率,他腫大的前端敏感地與她的軟嫩肉壁交觸,花穴中因為激

情而流泄的大量熱液不停溢流而出,將他的男性弄得濕膩不堪。



  他猛力的抽送將兩人的腿間弄得泥濘不堪,豐饒的愛液四下飛散,將兩人站

立的地板弄得濕淋淋的。



  姚燁緊緊摟住虛軟無力、承受過度歡愉而幾近昏倒的碧瑤,在最后一次狂力

撞擊后,將窄臀緊抵在花穴前做小幅度的挺弄,任由悸動的男性在她體內噴射出

大量濃稠的白漿……



  激射完后,他粗端著氣,從她溫熱潮濕的體內不舍地將還未消軟的男性抽出,

將處于昏亂狀態的她攔腰抱起,不顧床上躺著另一個女人,抱著她走出滿布腥甜

氣味的房間。



  混雜著男性熱情白漿的透明愛液,沒有阻礙地從碧瑤的花穴中流泄而出,隨

著他的走動滴落在地面上,留下淫穢的激情證據。



  ************



  帶著從未展現過的溫柔,姚燁仔細地將碧瑤腿間濕粘的液體擦拭幹淨,然后

將自己的下體隨意擦拭一下,手一揮,將沾著穢物的白色手巾丟到一邊,跟著翻

身上床,側臥在她身邊,盯著她美麗的容顏。



  飽滿圓潤的光滑額頭、挺俏的小鼻子、紅豔柔軟的豐唇……這時,姚燁想到,

自己還沒品嘗過她唇間的柔嫩呢!



  心念一動,他跟著就俯下了頭,將薄唇覆蓋在她豐軟。的唇上,含住她的下

唇,吸吮她的軟嫩。



  舔洗過她的兩片嘴唇后,他將舌探進她濕潤的口中,靈活地在其間翻轉攪弄,

舔弄她的小舌,恣意品味她口中的濕熱及香甜。



  稍微饜足后,他將唇舌抽離她的濕軟,滿意地看著她的唇瓣被他滋潤成殷紅

欲滴的嫣紅瑰麗。



  他用手支著頭,閑適地繼續欣賞她的美麗。



  眸光從她濕亮的雙唇下移,看著她小巧、略尖的下巴,襯著弧度優美的臉蛋,

回想起他看過的美麗大眼,她真是一個不折不招的小美人。



  大手溜下她的胸前,用手輕輕揉撫兩團渾圓軟綿的乳房,兩粒粉色乳尖被雪

白的肌膚襯托得更為誘人,這里,也是他還未品嘗過的美妙部位。



  他將臉湊到她胸前,用舌尖勾勒乳頭的頂端,然后在它挺立起來后,圍繞著

它打轉,接著才將它卷入口中吸含。



  他大口含進她的乳尖、粉紅的乳暈及腴白的乳肉,用唇舌不斷愛撫舔弄,輪

流將兩團乳房吸得紅腫發脹,其上覆蓋著晶瑩的濕意,讓人看得心癢不已。



  「嗯……」初此體驗到的痛楚及太過強烈的歡愉,讓碧瑤疲倦地深深沈睡著。



  但是姚燁在她身上制造出的騷動卻讓她睡得不安穩,嚶嚀著輾轉翻動嬌軀,

小手揮向讓她感到搔癢的前胸,試圖揮去擾她睡眠的始作俑者。



  姚燁頭一偏,機伶地閃過她的小手,低笑著擒住她胡亂揮舞的手,將被單扯

過來覆蓋在她赤裸的身上,體諒她的生嫩,打算暫時先放過她。



  就在動作的同時,姚燁的笑容及手忽然僵住。



  他看到碧瑤的左腋之下、左乳側方,有一個清晰的齒痕。



  那不是他留下來的!他用手指撫過那齒痕,感受到那兒的肌膚一如她身上其

餘部分光滑細膩,原來那並不是咬出來的,而是像胎記一般的印記。



  可是當那一個齒痕映入他眼中時,一股濃烈的恨意忽然緊緊揪住他的心。



  他的笑意完全從臉上消失,不明所以的他,忽然察覺自己對她的溫柔不同于

他平常對待女人的方式。



  姑且不論他心中的恨意從何面來,他不能忘了有多少人覬覦著姚金,雖然她

甜美迷人,也讓他體驗到難得的肉體快感,但沒搞清楚她的來曆前,不可對她掉

以輕心。



  心中有了打算之后,姚燁不再溫柔地撫摸碧瑤,而是強迫自己入睡,等待天

明再來好好詢問她的來處及目的。



  ************



  碧瑤茫茫然地睜開眼睛,混沌的腦子還沒有清醒過來,她暫時將昨夜發生的

事都遺忘了。



  眼中漸漸清晰地看清床鋪上方天花板的紋路,她眨了眨眼,房里明亮的光線

讓她知道天早就亮了,現下只怕要近午了吧?



  挪動了下身子,她吃力地撐起酸軟疼痛的身軀,心里納悶著自己為什麼會全

身虛軟無力、酸痛不已。



  隨著起身的動作,覆蓋在她身上的被單順勢滑下了腰際,讓她赤裸的身軀暴

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乳上敏感的乳尖因為突然接觸到冰冷的空氣而迅速挺立起來。



  她還來不及為自己一絲不掛、全身赤裸的情形吃驚,就被坐在床榻正對面的

姚燁給嚇了一跳。



  姚燁強迫自己用冷峻的神色面對碧瑤,壓下看到她美麗身軀而起的反應,面

無表情、眸光清冷地坐在椅上等待她回過神來。



  眼中突然間映入姚燁的俊顏,碧瑤腦中閃過昨夜他粗暴對待她的畫面。



  她眼兒一紅、小嘴一扁,委屈的淚水眼看就要落下。



  她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無緣無故的,為何要讓她承受如此疼痛的

懲罰?



  看著她眼眶微紅、淚水盈滿雙眼、嘴角微微顫抖的嬌嬈美態。加上她裸露的

豐美上半身,那種混合著純真的天生媚姿,讓他臉上的清冷險些維持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不準哭出來!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有話要問你。」



  碧瑤聽了姚燁的指示,忙用手背擦出流下來的淚水,眨巴著大眼試著不再讓

淚水繼續往下掉。



  依著他的話想下床將放在床沿的衣服穿上,但是她的雙腿及腰身都使不上力,

試了幾次最后還是跌回了床上。



  她睜著大眼無助地看向姚燁,「我的身子好痛,站不起來……」



  第三章



  姚燁知道昨夜確實是碧瑤的初夜,就算他再溫柔,她也會全身酸痛;更何況

依他昨夜對她的粗暴,恐怕她連著兩、三天都還無法行動自如?



  他用手支住下顎,提高音量叫道:「脂紅!」



  「是。」脂紅推開房門走進來,來到姚燁身前等待指示。



  「這兩天你就跟在她身邊照顧她,先去替她著衣。」姚燁不顧脂紅臉上不情

願的表情,指示她去伺候碧瑤。



  雖然心里不高興,但脂紅不敢違抗姚燁的命令,轉身就朝坐在床沿的碧瑤走

去。她輕手輕腳地扶起碧瑤,為她穿上貼身衣物及鵝黃色的衣裙,不得不在心中

讚歎碧瑤婀娜柔美的曲線。



  看著眼前美麗的女體,脂紅可以預見,姚燁接下來有好一段時日不會再找其

它女人了。



  想到這兒,脂紅控制不住手勁兒,在將碧瑤扶向梳妝台的時候抓疼了她。



  「哎呀!」碧瑤手臂內側的細嫩肌膚禁不住指甲抓過的刺痛,輕輕哀叫了一

聲。



  脂紅心頭竊喜,嘴上卻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控制好力道,有

沒有傷到你呀?」



  碧瑤本來就只是下意識地叫疼,並沒有為難脂紅的意思,一聽到脂紅道歉,

連忙回過頭朝脂紅友善地笑笑。「不關你的事,我是因為腿酸才會叫出來的。」



  看到碧瑤美麗的笑容,脂紅心里並沒有因為碧瑤的大方而有感激之意,反而

更加嫉妒她的美麗。



  脂紅虛偽地回以微笑,伸手拿過梳妝台上的玉梳,開始為碧瑤梳頭。



  接下來不論脂紅扯疼了她的頭皮,還是用力拉扯她的長發,碧瑤都咬著牙忍

著,不讓哀叫逸出口中。



  精明如姚燁,怎麼會看不出脂紅的小動作?在他認為夠了的時候,坐在椅上

的他涼涼地開口了。「好了,別把她的頭發挽上,就讓它披散著吧!要不然我怕

待會兒一個不小心,你會將釵子插進她肉里。」



  脂紅一聽,心里明白她的動作全部沒有逃過姚燁的眼底,手兒一顫,連忙將

手拿開。「主子,脂紅……」



  「你下去吧!」姚燁不想聽脂紅說些廢話,揮了揮手將她打發出去。



  「是。」脂紅不敢多說什麼,領了姚燁的交代,靜靜地離開了。



  ************



  脂紅離開后,姚燁起身走到梳妝台前,伸手撩起碧瑤烏亮細柔的長發,將它

們放到鼻端輕嗅。「說吧!你是哪家花商派來的?」



  經過昨夜的折騰,也流了一身的汗,但她的氣味聞起來卻還是該死的好聞,

姚燁深深吸進她芳香的氣味。



  不明白姚燁話中的意思,碧瑤側過頭看著他,「我不是誰派來的,,我是自

己要來找你的。」



  姚燁放下長發,將手指移到碧瑤因為說話而開合的小嘴,慢條斯理地用指腹

摸索著她柔軟的唇瓣。



  突然,他用拇指及食指掐住她的下顎,用冰冷的聲調警告她。



  「別跟我裝傻,說!是誰指使你到姚府來的?」



  碧瑤因為姚燁的手勁而吃痛地皺起眉頭,「沒有,真的沒有……唔!」



  她的聲音消失在姚燁的唇中,他低下頭含住她不停蠕動的唇瓣,舌頭靈活地

探進她的口中,肆意舔食她的甜美。



  在濕熱的口腔中一陣攪動后,他尋著其間軟滑的小香舌,抵著它舔弄勾撩,

直到她有了回應,主動蠕動小舌與他交相磨揉動。



  火熱的深吻讓兩人的氣息親密地混在一起,交換著濕熱的唾液,靈巧的舌互

相追逐撥弄,直到他們粗喘著氣,將相貼的唇分開為止,看著她沈醉在激情熱吻

中的迷離神情,姚燁重拾理智,強壓下身上火熱的騷動,用舌尖舔畫過她紅腫的

唇瓣,在她唇間低語,「這張小嘴真甜……可惜,說出來的似乎沒有一句是實話!」



  他故意用牙齒咬齧了下她滑嫩的唇肉,挺直身子,由上向下地俯看她迷人的

模樣,用手輕拍她的臉頰,喚回她迷亂的神智。「聽清楚我現在說的話。」



  看到她視線逐漸清明,確定她回過神來了,他才接著說:「你說你叫碧瑤?」



  她聞言點了點頭,輕輕應了聲。「嗯!」



  「姓什麼?」知道她的名字,應該就能查出她的來曆。



  「沒有姓,就叫碧瑤。」這名字還是他替她取的呢!



  他轉世后,真的完全將她遺忘了嗎?碧瑤對他的不複記憶,不知該感到悲哀

還是歡喜。



  不明白她的眼神為什麼交雜著熱切與傷心,但她的回答卻讓他猜測她會不會

是哪家養的伶妓或是婢女,因為只有賣身給大戶人家的女子,才會沒有姓氏。



  「不管你說不說實話,既然你踏進了我姚府的門,跟了我;那你就是我的人,

記住了,忘了你以前主子交給你的所有任務,專心一意地服侍我,你才會有好日

子過,否則……」



  必要時,就算他再喜歡她的身體,他也會不留情地處置她。



  碧瑤看不出也聽不出姚燁臉上的威脅及言下的陰狠之意,只抓住他要她專心

一意服侍他的那句話。「主人,我本來就是伺候你的侍女呀!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服……啊!」



  她忽然被姚燁抱起,吃驚地呼叫了一聲,中斷了她急欲向他表示的忠貞。



  他將她抱起,然后換他坐在椅上。「你既然說會對我盡心盡力,那現在就表

現一點誠意吧!」



  側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她的手還因為方才被他突然抱起而緊緊環在他頸后。

「怎麼表現?」只要能讓她待在他身邊,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用你的小嘴吻我!」他要求著。



  「吻?」她回想起他剛才將嘴覆住她的情形,不禁將眼光移向他性感完美的

薄唇,然后不由自主地伸出粉色小舌舔過自己忽然幹燥起來的紅唇。



  她濕潤的粉色小舌尖,誘人地在她唇間滑動,讓姚燁等不及地催促她。「快

點兒!」



  他將摟在她腰后的大手收緊,讓她渾圓的乳房隔著衣服壓抵在他的胸前。



  不再遲疑,碧瑤將臉?起湊向姚燁低垂的臉,學著他對她所做過的動作,將

紅唇抵在他唇上,不懂害羞地把舌頭探進他配合著張開的嘴里,與他強而有力的

舌頭相交,纏綿地糾纏翻動。



  她生澀但大膽的舔弄,完全激起他火一般的欲望,下身蠢蠢欲動了起來,還

好他及時想起她尚且虛弱嬌嫩的身子無法接受他現在勃發妁欲望。



  現在他不由得懊惱起自己昨夜的粗魯,讓他不得不暫時壓下對她的情欲;想

到這里,姚燁率先抽舌后退,離開碧瑤軟嫩的唇舌。



  他伸手將她嘴角來不及吞咽的唾液擦去,強迫自己不要盯著她仍舊開啟的濕

潤紅唇,及其間滑軟的粉色小舌。



  他移開視線,將她抱起,走向房門。「把你的小嘴閉上,然后把門打開。」

因為他雙手摟抱著她,所以他指示她伸手將門拉開。



  步下台階后,姚燁向寶天院的方向走去,同時心里已經對碧瑤做出了決定。



  不論懷中的碧瑤到底是何來曆,她都別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什麼名堂來。



  而他也不能欺騙自己,他確實喜愛這名美麗嬌豔的小女人,反正他也還搞不

清楚心里被她引起的多種情緒反應到底為了什麼,不如就將她留在身邊,讓時間

來解開他心中的迷惑吧!



  ************



  日子很快地就過去了,谷雨將至,就快靠近養花天了。



   現值三月暮春之際,春天的冷峭寒意即將遠去,但炎熱的夏日又還未來臨,

現在正是四季中氣候最為怡人的時節。



  牡丹就是在殿春之時,即將盛開,展露雍容華貴的風姿。



  穠芳園及寶天院更加忙碌了起來,所有的花匠都出動了,由老練的熟手帶領

著侍花女及小廝在牡丹園里細心地工作。



  這日,姚燁頭一次帶著碧瑤到穠芳園來。



  碧瑤又穿回滿身輕濃綠裳,雖然她穿其它顏色一樣嬌俏美麗,但姚燁還是大

手筆地請了兩名裁縫過府,替她特制了許多輕淺深濃的綠色衣裙。



  反正只要如了他的意,花點錢對他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她臉上帶著輕柔的笑意,俏麗地跟隨在姚燁身后,美麗的身影讓秣芳園里的

人都看傻了眼。他們早聽說風流的主子身邊近來跟了一位名為侍女、實為侍寢的

絕色佳人;但親眼目睹后,才知道世上還真的有如此嬌豔俏麗的女子。



  姚燁指著幾株可以稱為牡丹樹的牡丹,向站在他左側、負責管理穠芳園的老

花匠田師傅說道:「田老,這三株富貴滿堂今天要移到盆里,另外各挑二十盆飛

來紅、豆綠、紫繡球、烏日爭輝還有雪美人,明后天一起送到何員外家去。」



  沒有聽到預期的應答聲,姚燁皺著眉納悶地回過頭看向田師傅,只見田師傅

呆若木雞地看著另一邊的碧瑤失神。



  姚燁向四周一瞥,毫無意外地看到所有在園里工作的花匠及侍花女,全像田

師傅一般,沒有一個人不將眼睛牢牢釘在碧瑤身上。



  同時間跟著姚燁回過頭來的碧瑤,因為看到田師傅盯著她發愣的模樣,忍不

住吃吃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才讓田師傅漲紅了老臉,不敢再盯著她看。



  「主……主子,小的沒聽清您的交代,請您再說一遍。」田師傅低著頭偷眼

打量姚燁,生怕主子會因為他的不專心而怪罪他。



  姚燁也懶得生氣了,因為在府里;不論男女老少,初次見著碧瑤時,都是這

種反應。他睨了在一旁笑著的碧瑤一眼。「瑤瑤,把我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是。」碧瑤應了聲,朝著田師傅點了點頭。「主人說,今天要將這兒三株

壯元紅給移到盆子里,另外各挑二十盆飛來紅、豆綠、紫繡球、烏日爭輝還有雪

美人,明后天一起送到何員外家去。」



  「是,小的知道了。」田老伸手從腰后抽出了一把紅繩,上前蹲在牡丹前將

紅繩系在植株下,做上記號。



  姚燁接著繼續朝里走,「邵員外今年有沒有指定要哪幾品牡丹?」



  田老翻開胸前垂掛著的一本黑皮小冊子,翻了幾頁,「有!邵員外說,除了

去年主子您替他挑的九蕊真珠、姚黃、豆綠、觀音面外,他希望還能多挑幾品顏

色較為鮮豔的牡丹,因為他的大千金下月中就要出嫁了,希望家里能多添點喜氣。」



  「那麼再挑些醉顏紅、並蒂云紅、紫金盤、先春紅還有九轉寶帳。花盆另外

去窯場挑些富貴圖樣,不另外計費,由我送給邵員外,算是祝賀他閨女成親。」



  「是,小的記下了。」田老用細枝毛筆沾著腰間配著的小管墨汁,快速地將

姚燁的交代記下。



  主子真大方,要知道,主子隨口說要送的花盆,可是個個價值不非呀!尋常

人家怕是連一個都買不起呢!這份禮可不小,邵員外收到后,不知會有多高興呢!



  「主人,你可以過來一下嗎?」主仆兩人正忙著交代及記錄,沒注意碧瑤的

行動,直到她開口說話,他們才暫停下公事,回頭尋找她的身影。



  回頭沒看到碧瑤的身影,姚燁索性開口喚她,「瑤瑤,你在哪兒?」語氣間

帶著讓人不容錯認的寵愛。



  一開始對她的不信任,在連日來的相處后漸漸消失了。



  從那晚她出現在他房里之后,這些日子以來,他貪戀著她美妙的身子,于是

日夜都要她伴隨在身邊,相對的,也等于由他親自盯著她。



  他交代過錢管事,暗地里調查碧瑤的來處;但查出來的結果也顯示她確實不

是其它花商派來的商業間諜。



  而那曾經引發他強烈恨意的齒痕型胎記,在之后頻繁的交歡中也不曾再讓他

感受到那種強烈的情緒,所以日子一久,他也逐漸淡忘不再去想它了。



  她的溫柔貼心和嬌媚可愛,意外地引出他心底所有的溫情,讓他不自覺對她

展現出不同于其它女人的耐心及包容。



  他反常的行為,除了讓姚府上上下下,從錢管事到打掃茅房的小廝都覺得不

可思議,也讓北院里那些被送進姚府討他歡心的女人們,差點沒因醋意翻騰而掀

了屋頂。



  總而言之,現在不但姚府的人知道,就連延福城里的所有百姓都聽到了風聲,

說是姚家主人現在被一個不知來路的美麗女子迷了心竅,對其它女人不屑一顧,

連看一眼都嫌累呢!



  距離姚燁及田師傅約莫十來步之外的一叢鹿胎花中,探出了碧瑤的腦袋。「

我在這兒。」



  姚燁雖然不知道她蹲在那兒幹嘛,但還是有耐心地舉步朝她走去。



  田師傅緊緊跟上姚燁的腳步,正當他跟著主子,正要跨進遍植著鹿胎花的地

盤時,忽然聽到碧瑤的喝止,讓他錯愕地一腿?在半空中,僵住了身子。



  「田老,您腳別踩下來!」碧瑤急急阻止了田師傅的落腳,但卻沒有阻止姚

燁的靠近。



  「主人,這園里的鹿胎花是不是一直都養得不太好?」碧瑤用手撥弄著瘦弱

的花苞問道。



  姚燁眼中眸光一閃,「是啊!你怎麼知道?」



  「瞧!枝莖細長無力,葉窄色淺不夠濃綠,花苞幹癟不飽和,看這個情形就

知道了呀!」碧瑤沒看到姚燁眼中的異光,將自己的見解說出來。



  「那麼,你知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確實如她所說,雖然全國只有穠芳園種活了鹿胎花,但卻因為花相不佳,從

來沒有與其它品種的牡丹花一起上市販賣過。



  「知道!」碧瑤點了點頭,?眼看著姚燁,「這鹿胎花只能讓女子照顧,男

子別說摸它一下了,就連培花的土及澆花的水都一樣,只能讓女子動手。」



  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一時之間姚燁及田師傅都說不出話來,只能楞楞地看

著她。



  「相信我,只要不再有男子靠近,不出三天它就會健康強壯起來。」碧瑤笑

著拉了拉姚燁的衣袖。



  直到這時,田師傅才將?在半空中的腳放下,看了看自己站的地方,再看了

看姚燁貼花而立的站位,不禁開口,「那……為什麼主子可以站在它前面,還可

以碰它?」



  主子總不可能是個女人吧?



  碧瑤呵呵嬌笑著,攀附著姚燁,藉他的力站起身來,「主人不一樣!」



  姚燁順勢摟住她的細腰,低頭看著她問:「我也是個男人,能有什麼不一樣?」

他的手放在她圓翹的臀上,打算要是她的回答讓他不滿意,就要好好修理她一番。



  碧瑤並沒有接受過人世間的教育,哪里懂得男女之分?自然也就不會害臊,

所以毫不別扭地任由姚燁在人前親密地摟抱她。



  她仰起頭回答,「因為你是牡丹花仙呀!而且這些本來也都是你教給我的,

只是你現在不記得了而已。」



  「丫頭,你又說些奇怪的話了,我什麼時候教過你了?」姚燁聽習慣了三不

五時就會從碧瑤嘴里說出的讓人無法理解的奇怪話語,所以根本不當一回事地捏

了捏她挺俏的小鼻子。



  「本來就是你教的……」姚燁不理會碧瑤的嚷嚷,摟著她的腰走、出花叢,

同時對側過身不好意思看著他們的田師傅交代,「姑且聽她的,咱們試上一試也

無不可,從現在起,撥五個丫頭來照顧鹿胎花,如果人手不夠,再從府里調些過

來。」



  「夠!人手夠了,就算不夠,大家幸苦點兒也就過去了,寶天院里可也不能

缺了人呀!」田師傅同時也是照看寶天院的花匠,自然清楚寶天院的重要性。



  「反正都由田老您看著辦吧!」姚燁拉著碧瑤繼續向里走去。



  就這麼忙和了一整天,姚燁將所有富貴人家訂購的牡丹花全部分類交代清楚,

其餘的除了人工的照料之外,就都交給上天了。



  第四章



  姚燁沐浴完后,隨手拿了本花海經,斜躺在貴妃椅上翻看著。



  看了沒一會兒,碧瑤就打了簾子進房來了。



  看到他敞開單衣露出健壯的胸膛,正閑適地躺在椅上看書,她順手取了披掛

在椅上的毛巾向他走去。「沐浴完,頭發也不擦幹,要是著涼了怎麼辦?脂紅姊

沒進來伺候?」



  雖然脂紅見了碧瑤總是冷冷的,不像其它婢女對她熱絡,但碧瑤卻從沒放在

心上,見了面總是客客氣氣地叫聲脂紅姊。



  不過也難怪脂紅不喜歡碧瑤,姚燁本來對所有上過床的女人都一視同仁,從

沒對哪個另眼相待過,所以姚府里眾多女人從來沒有發生過爭風吃醋的事。



  現在可好了,也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了個碧瑤來,就這麼身分不明地跟在姚燁

身邊,完全獨占了姚燁。



  除了脂紅,北院里那些女人都為此吵翻天,偏偏又沒有一個敢在姚燁面前放

肆,生怕惹得他不痛快,將她們給攆出府去,所以個個按捺不住心頭的妒意,等

待整治碧瑤的機會。



  完全不曉得自己已經引起眾怨,碧瑤還每天開開心心地與姚燁在一起。



  手上熟練地動作著,替他將潮濕的頭發用毛巾擦去水分,然后用小手按摩他

的太陽穴及肩頸,舒緩他緊繃僵硬的肌肉。



  姚燁放下手中的書,配合碧瑤的動作稍稍坐起身子,因為她的巧手揉弄,而

舒服地閉上眼睛享受她的服侍。「寶天院情形怎麼樣?」



  現在他不但對碧瑤放下了戒心,甚至允許她進入種植姚金的寶天。院,因為

她確實對種植牡丹非常熟練。



  種植在穠芳園的鹿胎花依照她的指示,完全交由女子照顧后,確實如她所說,

不出三日,不但花枝變得結實有力,葉子由淺轉濃,花苞也飽滿豐實了起來,教

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能力。



  這是讓他放下戒心的第一個理由。因為他非常肯定,全國確實只有穠芳園里

種植有鹿胎花這品牡丹花,而就是因為姚府里眾多花匠們都不懂照料它的方法,

所以多年來根本養不出可以上市的花朵。



  為了找出適當的培育方法,他及花匠們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卻都徒勞無功,

沒有一年成功過。



  既然別家花園沒有,花市上也從不曾有人種植成功過,自然代表碧瑤並不是

從他處習得培養鹿胎花的秘訣。



  而第二個理由是,他為了試探碧瑤,特地將她帶進種植姚金的寶天院。



  見了滿院的姚金,她沒有露出絲毫驚豔之色,也母需任何人指導就能立即加

入侍花婢女的行列,一同照料姚金。



  她知道澆灌姚金的水源不能取自地水,而需使用天水;也清楚培土何時需要

更換及添加。而且更加詭異的是,在近兩百株的姚金中,她竟然能正確指出他出

生那年培植成功的第一株姚金是哪一株。



  那除了他及過世多年的父親、母親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既然排除了她是為了盜取姚金秘方的花商所遣來的可能,那麼又該如何解釋

她的平空出現,與她對牡丹花的熟識?



  莫非真如她常掛在嘴邊的說詞——她是伺候牡丹花仙的蝴蝶女官,為了追尋

人世的牡丹花仙而轉世托生而來?



  而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難不成自己真是她口中牡丹花神人世后的凡身?



  閉著眼的姚燁為自己心中轉動思考的事而笑出聲來,他真的無法相信自己會

是牡丹花仙轉世。那種神話般的情節怎麼會發生在他身上?



  「主人,你在笑什麼。?我說的話有什麼好笑的嗎?」碧瑤納悶地問。



  她說的話應該不會讓人覺得好笑呀!她只不過是在報告今天姚金的花況而已。



  睜開眼,姚燁轉過身看著碧瑤,心里明白自己真的為眼前這個來曆不名的美

麗女人動了心。



  本來以為不出幾日,自己對碧瑤的興趣就會消退;但現實卻出乎他的意料之

外,他不但沒有對她失去熱情,反而有更加熾烈的傾向。



  他喜歡寵她,喜歡她膩著他,這些都是他對其它女人從來沒有過的付出;而

其餘女人似乎再也引不起他的興趣了。



  不是他不再熱衷尋求肉體歡愉,而是碧瑤完全能滿足他強烈的需求,應付他

在床上的激狂,既然放不開她,就幹脆順著心意專心疼寵馳算了。



  姚燁拉著她的手,「好了,你也跟著我累了一天,我替你留了熱冰,趁水還

熱著,先去沐浴吧!」



  用手指了指床前放著的大木桶,里面的水確實還熱著呢!不斷冒著白茫茫的

熱氣。



  「好。」她乖巧地應道,任由姚燁將她拉到他身前,毫不扭捏地讓他替她寬

衣解帶。



  姚燁反過來心甘情願地伺候碧瑤,將系在她細腰上的金綠色繡花腰帶解下,

脫掉她身著的短衣及長褶裙,然后扯下包覆住她胸前渾圓的云青色兜衣,讓兩團

滑膩豐滿的乳房裸露在他眼前。



  眼前彈跳晃動的圓潤乳房,讓姚燁克制不住觸摸的渴求,用火熱的眼神盯著

她看。



  伸出大掌從下方托捧起兩只白嫩乳房,用粗糙的指腹揉搓她的軟嫩,看著她

的圓滿在他手中被揉弄得漲大而更加飽滿。



  「嗯……」低頭看著他把玩她的雙乳,碧瑤小腹一抽,腿兒一軟,舒服的感

覺快速地從他大手抓握的部位擴散到全身。



  不過才被他愛撫了一下,她腿間緊窄的花穴自動就流溢出熱情的愛液,來為

待會的熱情做好準備。



  攬過她嬌軟的身子,讓她面對面跨坐在他火熱的腹間,他不客氣地抓握住她

的豐乳,低下頭,將它送進口中,用力吸吮,讓它完全挺立起來。



  「啊……嗯……」她弓起身子,讓乳房更加迎向他的嘴,下身也跟著抵在他

腿間硬碩的粗長上,自行扭動小屁股,讓帶著濕意的花穴與他的火熱緊密地摩擦。



  「瑤瑤,我看你現在不用沐浴了,等會兒再說吧!」他從她胸前?起頭,因

為她熱情的動作而喘著氣說道。



  碧瑤用手撫過姚燁滿布情欲的俊臉,主動送上小嘴。



  唇舌交纏舔舐的同時,她的小手撫過他結實堅硬的胸腹,摸向他腿間直挺勃

起的男性,然后不耐地拉開覆在男性上的單衣,讓滑膩的小手毫無隔離地直接觸

摸到他強而有力的火熱男性。



  她用小手圈住浮現青筋、光滑粗大的男性,上下搓揉起來。



  因為無法用一只小手完全抓握住它,所以她將另一只手從他肩膀上移開,加

入愛撫它的行列,用兩只纖柔的手心一起套弄他的火熱。



  「對……就是這樣……嗯……」他在她唇間低語,鼓勵著她的小手。



  在愛撫他的同時,她挪動圓渾的臀部,調整與他接觸的部位,將自己充血腫

脹的私處改抵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前后磨蹭。



  隨著動作,她腿間沁出的愛液很快地就浸濕她單薄的褻褲,沾染到他光裸的

大腿上。



  手心中的火燙讓她心跳不斷加快,被激發的情欲讓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全身發熱,情欲高漲。



  她忽然撐著虛軟無力的雙腿,從他腿上站起來,然后緩緩蹲跪在他身前,用

小嘴輕咬吮吻他的頸子。



  在他頸間留下了輕淺的紅印后,小嘴逐漸向下移動,移到他胸前時,她學著

他對待她乳房的動作,吐出粉色濕熱小舌舔弄男性硬實的乳頭,間或用貝齒輕輕

咬住他的乳頭拉扯。



  「嗯……」她的熱情主動對他很是受用,他舒服地享受她的撩撥,大手順著

她優美的頸部向下抓握住胸前晃動的乳房。



  輪流吮過兩粒乳頭后,她繼續向下用小嘴舔舐他,在他的胸口及小腹上留下

濕潤的痕跡,然后在他的緊繃及期待下,用滑膩的小手捧握住他腹下高高挺起的

腫大男性。



  「瑤瑤……」他全身像要著火一般,看著她的小嘴越采越接近他腫脹的男性,

他的前端因為太過火熱甚至已經滲出一滴透明的滑液。



  用兩手交相套弄、上下摩擦幾下后,碧瑤媚眼一挑睨了姚燁一眼,妖美地張

開小嘴,在他火熱的凝視之下將他的碩大納入小嘴,然后收緊嘴唇,讓口中的濕

熱將它完全包住。



  「對……再用力點……」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吞含著他的淫蕩姿態,下體的

硬度又加強了幾分。



  被她含進口中的男性似乎更加脹大,她困難地張大嘴盡量含入他,卻只能含

進一半左右,就已經完全抵到喉嚨底部,讓她痛若得快流出淚來。



  「唔……唔……」她為了取悅他,強忍住不適地上下移動頭顱,套弄他的男

性,試圖讓他感到快意。



  他的粗大完全充滿了她的嘴,讓她無法做出吞咽的動作,口中分泌出的唾液

無法吞下,只能隨著含吮的動作流出唇外,以致她的嘴邊及他的男性上都被弄得

濕亮不堪。



  「你真是太棒了!瑤瑤,再來……嗯……啊……」她的吸含套弄讓他悸動不

已,全身血液狂速沸騰,強烈的快感流竄過全身,讓他挺動窄臀在她口中抽送。



  她挺動靈活的舌頭,在套弄他的同時抵在他的粗長上舔弄,雖然是在取悅他,

但相對地也刺激了她自身的情欲,除了胸乳腫脹之外,腿間的熱流也不曾稍停地

將她的褻褲浸得濕透。



  他的呻吟更加鼓舞了她,讓她加快速度,小手緊握住他上下套弄,偶爾輕柔

愛撫男根下方的兩粒圓珠。



  這個舉動,讓他差點就要爆發。「不!瑤瑤,停下來……嗯……停……」



  他的男性因為她的動作脹得快要爆發,背脊竄過的激流讓他知道,如果再讓

她繼續下去,他肯定會發泄在她嘴里。



  口中的男性開始有節奏地發脹,也越來越火熱,她聽到了他的阻上,卻反而

更加收緊口部,用力吸吮他。



  「啊!天啊……嗯!」他的男性在她用力的吸吮下,前端的小孔張開,在瞬

間激射開來。



  他激動地低吼出聲,大掌按著她的后腦,讓她無法后退吐出他的悸動,他全

身顫動著,在她溫熱的口中噴灑出一股股熱流……



  口中本來就塞滿了他的粗大,忽然湧出的熱液她根本來不及吞咽,也含不住,

濃白的精液就從她的唇邊流了出來。



  就在她以為他已經爆發完了的時候,她張開酸痛的小嘴,吐出他仍然堅硬的

男性,在他的視線下將口中的白漿吞下喉中,然后才用手背拭去嘴邊沾染的稠液。



  看著她淫穢的舉動,姚燁的男性再次顫動,又一波的熱潮噴射而出,激灑到

她光裸的胸乳上,讓她的頸項及胸前沾上一片粘稠濕滑……



  ************



  「瑤瑤,你真是天生的尤物!」姚燁大手一揮,將跪坐在地上的碧瑤拉到貴

妃椅上,粗喘著氣把她下身濕透了的褻褲脫了下來。



  拉開她的大腿,他清楚看見美麗的花穴及四周的軟嫩早已沾滿濕搋漉的愛液,

兩片肉瓣紅豔腫脹,無比誘人,甚至連前端的小核都因為情欲而硬實突起。



  「主人,我想要你進來……」碧瑤雙腿大張地任由姚燁觀賞腿間的私密,體

內的空虛讓她忍不住開口催促他。



  她蠕動著花穴,讓穴口像小嘴一樣開合蠕動,展現出她的邀請,渴求姚燁滿

足她的情欲想望。



  眼前美麗的淫欲景象,讓姚燁下再耽擱。他俯下身,將窄臀擠進她腿間,讓

雖然已經宣泄過一次但卻仍舊硬挺的男性前端,抵著濕漉漉的穴口磨蹭。



  就在她再次啟口,但還來不及發出聲音的時候,他一個俐落地縮臀挺腰,就

讓直挺的男性順著她的濕滑,頂插進她緊窄軟嫩的甬道中。



  想開口催促他的小嘴因而轉為將滿足的快意吟叫出來。「啊……嗯……好燙,

……啊……」



  硬碩的粗大散發著強大的熱度,將她的甬道煨得熱騰騰的。



  她自然直接的反應,徹底鼓動了他。他將手支在她身側,挺動下體在她體內

衝刺,每一次的抽送及撞擊都引出她美妙的呻吟。



  「瑤瑤,這樣可以嗎?」他有節奏地抽插,次次都將粗大探入她花穴的最深

處。



  「嗯……再用力點兒,主人……啊……」她自動弓起勻稱的腿,扭動細腰上

下挺弄小巧渾圓的雪臀。



  她的雙手配合?起臀部的動作,撫揉他挺翹結實的窄臀,甚至在感受到激烈

快感時,無法控制地將指甲陷入他的臀肉中。



  「真是個小騷貨!」他親了她的嘴唇一下,撐起健壯的身軀,暫時由她的甬

道中將男性抽出。「噓……瑤瑤,有點耐性……」



  他阻止她的抱怨,翻轉過她的身子;讓她背對著他翹起白嫩圓挺的小屁股,

將下腹抵著她的臀部,手掌「啪」地一聲用力拍打她的臀部。



  「啊!嗯……」她沒有防備地痛叫出聲,但隨即又嬌吟了起來。



  因為他在拍打的同時,也將火熱的男性重新由后方貫進她的甬道中,滿滿地

將她的空虛完全充實。



  「對,用力夾緊我!嗯啊……嗯……」姚燁跪在碧瑤身后,用手抓握住她的

細腰,將她的身子往他的方向拉扯,而他自己也猛力地向前挺進,讓兩人的私處

強力地交合在一起。



  這種姿勢讓碧瑤的感官更為敏感,受不住他幾下抽送,就弓起背哀叫著求饒,

「不要了……啊嗯……不……」



  急速累積的情潮正待抒發崩解,強烈的快意轉化為幾近痛苦的折磨,讓她掙

紮著想爬開。「我不要了……啊……不要……」



  但他哪容得她逃開?大手一收就將她再次扯了回來。



  下體更加快速地進出她已然紅豔充血的花肉間,抽送間將愛液攪弄得發出響

亮的水澤聲,他結實的臀部用力推送粗大的男性,次次盡根而人。



  「就快了……瑤……就快了……」他已經感受到包裹住他的嫩壁開始悸動收

縮,于是放任自己盡情在她體內衝刺。



  不知又過了多久,碧瑤承受不住地將上半身趴伏在床上,哭泣著等待即將席

卷而來將她淹沒的情潮。「嗚…」,啊……嗯……」



  「來了來了……啊!」他最后的一擊,將兩人同時推上情欲的最高點,交相

戰栗著在同一刻猛烈爆發。



  「啊——」她全身顫抖,血嫩的甬道極度痙攣扭絞著緊緊插在其衝、正激射

出熱液的男性。



  「嗯……」任由暢快的低吼逸出唇間,姚燁在碧瑤緊縮顫動的濕次中輕微地

抽動,讓粗大腫脹的男性在她體內噴灑出濃烈的白漿,將她的花穴完全填滿,與

她深處流出的愛液混合。



  維持著交合在一起的姿勢,他們無意識地享受著情欲宣泄的快感。



  從兩人交合的部位,濕滑腥甜的激情熱液不斷滴滑而下,除了將他們的下體

弄得濕漉漉的之外,就連他們身下的床褥都濕了一大片,為他們的情潮留下證據。



  ************



  輕雨、微風,牡丹花兒盛開,展露出絕美的富貴風采。



  延福城里附庸風雅的有錢人家,都砸了大筆銀兩,早就準備好了弄花宴及賞

花宴,等牡丹花一開,就連忙廣發花帖邀請親朋好友、生意往來的客戶一起到自

家來欣賞牡丹花。



  四方湧來的花帖,讓錢管事整理得手都快扭到了。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各家送來的花帖,他捧著桃木托盤,端著一大落花帖朝寶

天院走去。



  從養花天一到,牡丹一開,姚燁就帶著碧瑤一起住到寶天院去了,整天與碧

瑤在院里賞花烹茶,親親密密地膩在一塊兒優閑度日。



  小雙替錢管事開了通往后院的二折門,側身讓錢管事通過,她看到錢管事手

上捧著各式花帖,輕笑著說:「主子閑不了幾日,熱鬧事兒就找上門來了。」



  說話的同時,她輕手將二折門再度關上,然后才跟在錢管事身后,繼續跟他

閑聊。



  牡丹花開后,這幾日是侍花女一年中最清閑的日子,每年這個時候,主子都

會另外發給她們一筆獎金,讓她們輪流回家去探親,或者出府去逛逛街,買些姑

娘家喜歡的小玩意兒。



  小雙要等到其它的姊妹們都休過假后,才輪到她休假,所以她才會有這個閑

工夫跟錢管事談天說閑話。



  「誰要咱們主子會賺錢呢!」既然賺了人家的銀子,免不了要跟人家應酬應

酬。」錢管事進了寶天院,一邊向里走,一邊問小雙:「主子出了房門沒?」



  主子通常都要睡到近午才會起來,今兒個應當也是如此吧?



  「早起床了,跟碧瑤小姐在涼亭里畫畫呢!」小雙笑著回答。



  雖然碧瑤一直以姚燁的侍女自居,但因為姚燁對她的疼愛及另眼相看的親密

態度,讓姚府里外上下都不敢輕待碧瑤,不顧碧瑤的反時,大家一律以「小姐」

稱呼她。



  而對小雙來說,漂亮大方的碧瑤不但人美個性也好,花藝更是讓人沒話說,

相處以后,小雙從她那兒學到很多照顧牡丹花的小訣竅呢!



  因為寶天院里的侍花女們沒有一個跟姚燁有男女關系,所以在寶天院里,碧

瑤的人際關系可是好得不得了,沒有人不喜歡她。



  「那我運氣不錯,本來我以為還要等上一會兒呢!」



  說話的同時,他們已經走到了后院,視線越過開得燦爛的姚金,清楚地看到

座落在花海中精致的八角涼亭。

  第五章



  錢管事邁開平穩的步伐,走到涼亭外的台階下,恭敬地出聲說道:「主子,

前廳送來好多花帖,小的已經整理好了,您要看看嗎?」



  「把一定要出席的拿給我,其餘的送些應時禮品過去就好了。」姚燁頭也舉

?,專心地看著正在作畫的碧瑤,口里向錢管事交代著。



  「是!」錢管事步上台階,走到桌旁放下手中的托盤,拿起最左方的一小疊

各色請帖。「主子,皇宮送來的花帖……」



  「知道了,照舊是十五?」每年皇宮里的品花宴都是固定的日期,這張花帖

是絕對不能推掉的。



  「是,小的已經將您挑好的姚金先行送進宮去了,禮品也已經準備好了。」

除了宮中所需的各品牡丹外,姚燁每年都會另外送上三十株的姚金獻給皇上。



  「嗯!再來呢?」姚燁手上接過碧瑤遞給他的毛筆,替她沾上墨汁后再交回

她手上。



  放下錦黃色的花帖,錢管事又拿起一張絳紫色花帖,「禮親王府也送來了花

帖,是十六日。」



  禮親王爺是皇上的胞弟,尊貴自是不在話下,與皇上的感情也好,是皇上跟

前最親密的心腹。



  「回了,反正在宮里也會見到面,我不想待在京里太久,照例,送上十株姚

金,另外再加各三十株王紅及富貴滿堂。」



  姚燁本性不喜阿諛奉承,到皇宮去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一年一次見到那些個

皇親國戚,就夠他休息上一年了。



  「是,那其它王府的是不是比照辦理?」雖然每年都一樣,但錢管事還是慎

重其事地再問一次。



  「嗯!各挑二十株香玉送到各王府。」每年除了各府訂購的牡丹之外,姚燁

因為回了人家的邀請,都會另外送些花相富貴的牡丹做公關,用來打好關系,才

能從人家那兒賺回更多銀兩。



  這也是姚燁厲害的地方,該大方的時候,他出手絕不手軟,所以姚家的牡丹

花雖然所費不貲,卻還是供不應求,除了品質是全國第一之外,也有一小部分是

因為他懂得做人。



  「邵員外說,除了月底的婚酒之外,八號的訂婚宴也要請您賞光。」邵員外

是姚家在延福城最大的客戶。



  姚燁恩考了一會兒,「允了;既然是喜事,大都喜歡熱鬧,去幫忙捧捧人場

也是應該的。準備百年好合、琴瑟合嗚的玉翎扇,到時候好送給新人當賀禮。」



  「是,那麼月底城南洛老那兒的斗花宴您去不去?」洛家老爺是已經仙逝的

老太爺的好友,也是從小看著姚燁長大的長輩。



  「那是一定要去的!」姚燁站起身來,從上往下看著碧瑤完成的牡丹圖。「

好了,其餘的都回了,你看著辦吧!」



  「是,那小的就先退下了。」錢管事將姚燁要出席的幾張花帖放回托盤中,

然后捧起托盤退了開去。



  「順便讓他們都退下吧!我這兒暫時不要人伺候。」說話的同時,姚燁已經

將碧瑤扛坐到他腿上了。



  「是!」錢管事低下頭,回避主子的親密動作,轉身步下涼亭,領著站在涼

亭外等著伺候主子的侍花女們一同離去。



  「瑤瑤,你還有什麼不會的?沒想到你連畫工都這麼好。」下人們還沒走遠,

姚燁就將臉親密地湊到碧瑤耳旁,一邊說話,一邊用唇輕啄她的發鬢。



  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弄得她耳朵搔癢,肩膀一縮,她側過頭呵呵笑著想躲開

他的嘴,「如果你叫我繡花,那我就沒轍了,肯定連手都跟著繡上……別鬧了,

好癢呢!」



  她的扭動讓她充滿彈性的屁股等于是在揉弄他腿間的男性,沒好一會兒,他

的男性就發硬勃發了起來。



  她本來就坐在他身上,他火熱的反應她怎麼會感受不到?臀下的硬實剛剛好

抵在她的臀縫間,隔著衣物依然能感到熱度。



  伸手扶住身前的桌子,她借著支撐的力量將兩腿分開,構不到地面的小腳掛

在他的雙腿外側,開始蠕動小巧的圓臀,摩擦臀肉間的勃發。



  「瑤瑤,你真是一點兒都不害臊……」姚燁跟眸暗沈下來,下體被她弄得更

加堅挺,欲火完全被她煽起。



  他將她?起,撩起她臀下的長裙將手探進去,將她的褻褲褪下,然后不顧兩

人是在戶外,快速抓開自己的長袍,解開褲頭,讓直挺的男性裸露出來。



  「把腿打開!」大手扶起她的纖腰,要她將腿完全開啟,背對著他將腿跨在

他大腿外側。



  她順從地張開腿,在他將她放下時,腿間立刻被熱燙硬物接觸。



  他的手移到她未著褻褲的軟滑小腹上,揉摸了幾下后就向下移,撫過她細軟

的毛發,用兩指撥開其間肥美的花瓣,將堅挺抵在她的穴口刺探。



  火熱的頂端壓迫著她的嬌嫩,察覺他急切想進入她的意圖,她反而向上躲開

他的火熱。「哎呀!你別急呀!我還沒準備好……你先幫我揉揉……」



  雖然她下體稍有濕意,但要納入他的堅硬卻還嫌不夠。



  聽到她嬌軟的撒嬌,知道自己真是太急了,所以不再將男性試圖探入她的甬

道中,移動手指順著穴口緊縮的細縫輕輕滑動,然后借著些微濕液將粗指擠進她

的穴口。



  才稍微滑進一點兒,其中的軟肉就熱熱地將他的手指包住。經過了這麼多次

的交歡,她的甬道卻還是一如初夜那般緊窒狹小,讓他為她狂熱依舊。



  她舒服地將后背貼靠在他胸前,扭轉上半身仰起頭親吻他,小舌舔過他的薄

唇,將舌尖探進他的唇齒中,與他的舌糾纏。「唔……」



  唇舌相交舔舐間,姚燁的手腕快速抖動著,一次次將插入小穴中的手指抽出,

然后再擠開濕窄的嫩肉,在花穴中抽送翻攪,勾引出她豐沛的愛液。



  忽然他的手指在磨弄間不經意地揉到肉壁后方一塊不似其它地方軟綿的嫩肉,

那大約有他拇指般大的奇特觸感,讓他轉而將注意力全放在那兒,用兩指摩擦按

壓它。



  被他一揉,碧瑤全身一顫,在與他唇舌纏綿時,輕蹙細眉嬌吟著,用貝齒咬

住了他的唇肉。「啊……」



  她的甬道一緊,牢牢地將他的手指困在她的花穴中,明顯地告訴他,這個地

方能引起她敏感的反應。



  濕滑溫熱的愛液從她的體內不斷沁出,淋得他滿手都是,在她臀下的男性也

被弄得濕淋淋的,他忍著進到她體內的欲望,用手撫慰著她。



  「啊……嗯啊……主人……」他的手指似乎正施展著法力,讓她的小穴又酸

又癢,讓她不知道感受到的到底是舒服還是痛苦。



  她想逃開他的手,卻又忍不住隨著他的抽送挺動臀部,迷亂的情潮完全控制

了她,讓她大聲呻吟著反應他的愛撫。



  「不要了……主人,我求你了……啊」…。」他一直揉按著那塊滑肉,一種

像似要小解的感覺讓她心慌了起來,小手抓住他不停在她腿間動作的手腕,試圖

阻止他繼續揉她。



  在微寒的天氣中,她全身大量冒出汗水,身上如同著火一般火燙。看著她嬌

吟哀求的妖繞美態,姚燁如何肯放過她?反而加重了力道,故意快速抽送手指,

讓每一次探進及抽出都磨在那一點上。



  她無助地踢動小腳,緊抓住他的手臂,哀哀承受他的玩弄。「嗯……不要呀

……啊……」



  瞬間一陣麻意竄過,她哆嗦著身子在他的手中達到了情欲巔峰,從花穴深處

泄出香氣濃鬱的粘稠液體,隨著她甬道的收縮狂流而出。



  空氣中本來已經彌漫了姚金的清香,現在又加上碧瑤的氣味,一股特殊的甜

香向外散了開來。



  低頭看向她腿間激流而出的大量熱液,他抽出沾滿她的甜膩的手指,將泥濘

濕滑的大手湊到唇邊,伸舌舔食她的香滑。



  掌心的濕液被他舔淨后,他將手移到已經無力地癱軟在他身上的碧瑤鼻端,

「瑤瑤,你真香,要不要嘗嘗看你的味道有多甜?」



  不等碧瑤有所回應,他就將手指探進她微喘著氣的唇中,將手上殘存的濕液

送進她嘴里。



  「唔……」她的小嘴被他用手指插入,濃鬱的氣味隨即充斥在她的口鼻中,

那種淫欲的滋味讓她鼓起舌,不自覺地吸吮他指上的香液。



  看著她微眯著因為動情而飽含水氣的跟眸,小嘴吸含他手指的嬌態,他下體

的男性躁進了起來,迫不及待想埋進她濕軟的甬道中。



  他將手指從她口中抽出,大手一撈環著她的腰,把她濕淋淋的小屁股?了起

來,空出一只手握住勃起的男性,讓它鼓脹的前端對準她腿心的穴口,然后將她

的身子向下一拉。



  「嗯啊……」這種姿勢讓她的甬道較為狹小,雖然夠濕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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